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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黄运生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日志

 
 

窗内的男孩  

2009-11-11 11:30:37|  分类: 也叫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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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时候,脸色苍白的男孩就一直在屋里待着,很少出门。偶尔在某一个黄昏,他卖油条的母亲会将他抱上轮椅推着出门,在湖公园转一小圈。男孩即使在夏天,也全身裹得密实,戴着个口罩。于是人们知道男孩是个可怜的孩子,得了个很重的病,一阵凉风也受不了。

大多数的日子,男孩就坐在窗前,瞧着窗外的母亲在忙弄着油条,当然也有白豆粥之类。这条小巷人来往挺多,为了生计,男孩的母亲设了一个摊档,也为了照看男孩,她特意在朝巷的墙开了一个窗,让男孩可以看见外面的世界。

男孩的眼里几乎没有表情,他常看着对面屋檐下的一棵硕大的草好半天,眼仿佛就没眨过一下。这棵草或许是哪只鸟儿衔来的,又或者是风吹来的,但不管怎样,它根植在那个不起眼的地方,只有男孩在关注着它。秋风起,那棵草也就慢慢地枯黄,直至萎缩了。那时候,男孩就有种说不出的躁动,莫名其妙的发着脾气。他的母亲总是撩起衣襟擦拭着眼说,这孩子真是让人担心。

每隔一段时间,男孩和他的母亲总要消失几天,那是男孩又住院了。每次人们都以为男孩一去不能再回来了,说可怜的孩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但是每次男孩都会在人们以为他不会再出现的时候又回来了,他的母亲又会在巷子摆卖着她的油条早点。

男孩一天一天地长大,脸色也更加的苍白。其实男孩的心里也有个秘密,他整天坐在窗口只想能够看到她。她家在巷子的深处,打少就每天从男孩的窗前经过。还是在上幼儿园的年龄,他每天都看见女孩穿着好看的红裙,扎着好看的蝴蝶结,坐在她妈妈的自行车上快乐地上学。有一天,在男孩母亲摊档前,女孩突然看见窗内的男孩,天真地跟妈妈说,怎么他不用上学啊,让他跟我一起上学好吗?女孩的妈妈忙捂住女孩的嘴巴,一脸的歉意。男孩的母亲却笑了笑,赞女孩可爱。

那天男孩第一次跟母亲说,我也要上学。但母亲却搂着男孩哭了起来。打那时候起,懂事的男孩就没有再提起要上学的事了。

也是一个清早,女孩和她的妈妈一起经过。女孩突然掏出一朵红花说,这是老师奖给的,送给你吧。

从那时候起男孩就记住了女孩。

屋檐下的那棵草荣了又枯,枯了又荣。女孩在男孩的眼中从穿红裙上幼儿园的小女孩,到穿着好看校服的小姑娘,一天一天的长大。女孩每次经过那个窗前,都会朝他一笑。男孩常在没人的时候,悄悄地拿出那朵红纸花瞧着出神。终于有一天,他看着女孩背着包经过就好长时间没有出现了。后来他知道,女孩考取了外地的一所大学。

果然,到了寒假暑假时候,女孩又从他的窗前经过了。他突然发现,女孩长大了,漂亮了让人不敢相信。女孩依然像从前一样对着窗口张望,但是男孩却躲藏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害怕见到女孩了。

很快,女孩毕业了,工作了,男孩常见到女孩挽着一个漂亮男孩的手从他的窗前经过,偶尔女孩也会在男孩母亲那里买份早点,也会与男孩的母亲说上几句话。看着女孩他们的背影,男孩虚弱地叹息着。

终于,在那个年底的一天,女孩披着白色的婚纱走过男孩的窗前。

在男孩的极力要求下,母亲极不情愿地将那扇窗堵上了。从此,过往的人就再也没见个男孩。

第二年的初冬,屋檐下的那棵草又枯了的时候,男孩握着那朵褪色的纸花,在睡梦中地走了……

                                                                                          2009年11月10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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