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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黄运生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日志

 
 

老家的黄皮树  

2010-01-17 15:41:16|  分类: 也叫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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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家院子里偏南一角有一棵大伯亲手栽种的黄皮树,是村子里最好吃的,核小而甘甜。黄皮树的树龄有五十多年了,生长得旺盛,占了院子的三分一面积了。七、八月份,黄皮树的果子成熟得都带黑了,但是大伯并不摘吃,更不摘卖,为了预防小孩偷吃,大伯常搬张躺椅睡在树下,盯得贼紧。大伯的眼睛闭上了,但只要我们一靠近,或有点儿响声,大伯就睁开双眼,警惕地盯着四周,发现我们就张开双臂,像驱赶小鸡似的轰赶着我们。见我们闹得凶,大伯才小心翼翼地摘下几颗,很舍不得的打发着我们,要不就是指着地上铺着的被小鸟啄落的黄皮果对我们说,要吃就吃地上的。

      我们当然不稀罕地上的了,反正我们知道,树上的黄皮最终还会进入我们的肚子。当那些黄灿灿的果实熟透得掉的掉、干的干的时候,大伯就躲在屋子里,喝起了闷酒,任由我们猴子般的窜上窜下,直把一树的黄皮糟塌完。后不好几次,家里都想砍着这棵树扩建房子,但大伯都涨着脖子不同意,家人只好任由着大伯把黄皮树留下来。

     直到我长大后,才知道这棵黄皮树藏着大伯鲜为人知的故事——

     大伯小时是个极聪明、长得讨人喜欢的孩子,那时村里的那个女老师是下放到村里的,带着一个与大伯同龄的女孩。女孩很野,跟大伯混得好,大伯下河摸鱼,上山装鸟,女孩都跟着。有一回我祖母从外家带回一袋子黄皮,大伯拿着让女孩吃。女孩吃得很开心,说着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黄皮。

      见女孩吃得开心,大伯也很高兴。大伯告诉女孩,吃剩的核种在地上,也会长成树会结出一样好吃的果。女孩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大伯肯定地点头。女孩又说我们就种一棵,长大了就有自己的黄皮吃了。大伯又是用力的点头。

      于是就在我们家的院子里,女孩小心地吐出口中的一粒黄皮核在大伯的手中,然后和大伯一起种在地里,还用木棒做成个小栅栏圈了起来,防着鸡、狗的破坏。之后女孩和大伯天天看着,直到有一天地上长出了幼苗,女孩高兴得又蹦又跳。

     在他们的精心护理下,小黄皮树长得很快,都快赶上他们的身高了。大伯说用不着两年,我们就可以吃上我们自己种的黄皮了,女孩就很憧憬着那一天的到来。

      女孩最终还是没有等着黄皮树结果就离开了,那是国家落实政策,女孩随她的母亲回城市了。女孩含着泪跟大伯告别,大伯说那你就吃不上我们的黄皮了。女孩说会吃上的,我会回来吃的。

     听说女孩会回来,大伯笑了,女孩也笑了。

     但是女孩一直没有回来,大伯也年复一年地守护着他的黄皮树。

     老屋老旧了,周围的人家都建起了新房出租,收入挺好。于是家里又提出将老里的旧房子拆建用于出租,这次大伯没有异议,还主动提出将黄皮树砍掉,说太占地方了,砍了建屋会增加不少收入。大伯说这话时很平静,但是我发现大伯明显的苍老了。

      就在老屋清拆时,大伯却突然去世了。去世时大伯还躺在黄皮树下的长椅上,午后的阳光穿透浓厚的叶子,打在大伯的脸上,像盛开的一朵金色大花。我想大伯是在梦中走了的,那肯定是一个美梦!

       老屋拆了,那棵黄皮树却留了下来,长势盎然。

                                                                                        

                                                                     2010117日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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