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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黄运生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日志

 
 

亲爱的我爱你  

2011-06-14 11:53:43|  分类: 也叫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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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啊,你在唱什么呢,出门你的嘴巴呢就动个不停。轮椅上的老女人温柔地说。

她是个细心的女人,宝爷一些细微的举动也逃不过她的眼睛。也是,一直以来,她就认为她是宝爷肚里的虫子,呵,这也是宝爷说的,他总是说她就是他肚子里的虫子,心想有什么想法都让她知道。

“没啊,没什么。宝爷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噎住。

你啊,肯定又是嘴馋了,还想着昨天那碗芋头糖水吧,你惦着一整天了,想吃就去啊。

女人说着整理了一下头上的灰头巾。宝爷也帮忙,细心地帮她整理着。老女人还像年轻时一样的爱美,头发、衣服容不得半点混乱。不过,她也像年轻时一样的十足一个醋坛子。昨天他们到了街头伍二家的老婆子的糖水铺里吃了一碗芋头糖水,那芋头确实香松得很,就像小时候家里种的一样。宝爷心里明白着,伍二家的对自己很热情,她心里不舒服着,都一把年纪了,牛年马月的事她还惦记着 梅啊,真的不是那样的,我怎么还会惦着一碗糖水呢是不是?                                                              

那你是记着那个秦香莲了。

这个叫的老女人更加的不高兴了。秦香莲是指伍二家的老婆子,年轻时演过秦香莲,人们就叫她秦香莲了那时年轻的宝爷演负心汉陈世美。梅一直抱怨当初真不该让伍二家的演了秦香莲,要不是就不用生了这么多事。

都是你啊,要不是你,她就演不了秦香莲。梅动了一下身子。宝爷想都说八十老人成小孩,此话真不假,梅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年轻的时候,这个沿海的地方,几乎每个村都有自己的文娱队,活动挺多,春天舞龙舞狮,夏季赛龙舟,秋冬就是唱大戏的天下了,一年到头热闹着。东村的龙南边的狮,北角龙舟称雄,西河唱戏第一。说来了怪,西河人老少男女都会哼几句大戏,这里的大戏指的是粤曲,有别于京戏又不同于江南小调,自成一格。其中唱得最好的当数年轻的宝爷和年轻的梅了。不瞒你说,打立秋以后,邀请西村唱戏的单子就让西河的粤剧团忙不过来。露天的土台上,几个灯泡下,尽是黑压压的人群。那些小媳妇儿着迷的盯着宝爷,宝爷一开调,她们的心里也就咚咚的跳得厉害。那些爷们当然是冲着梅而来了,梅的一笑一颦,他们就像掉了魂儿似的。

狗日的又想着唐伯虎了。男人心里恨着宝爷,见女人干活不专心时就这样骂着。宝爷演的唐伯虎深入人心啊。

狗日的你还不是想着秋香那个骚样啊。女人并不示弱,她们也恨演秋香的梅勾走了自家男人的魂呢。梅那娇滴的嗓门一响,那些男人啊都像中了咒的。梅一扭一扭的走远了,男的眼光还傻傻的发呆。村头的二狗最受不了自家女人常在梦中叫着宝爷的名字,了的女人却仍然不自觉地叫着宝爷。二狗狠下心,也将自己的女人幻想成梅了

伍二家的糖水店就在街尾门楣往外搭一绿蓬子店名就叫香莲糠水店梅看着这名店名很不顺眼这不名摆着的告诉大家她演过秦香莲吗而且她肯定乐于记着众人都说她唱的比梅好的话吧香莲糠水店平日就聚着不少老戏骨当中也有当年文娱队的演员他们大都在这里集中商议着一些活动这些老人家现在倒是精力旺盛得很又张罗在一起搞起了夕阳红粤剧团”,活动多在公园广场进行有时也拉队到邻近的村落唱一两回村里的领导甚至镇里的领导都较为重视说要建一所老人活动中心好让这班老人有个固定的场所宝爷一直是大家动员的对象宝爷当然也愿意成为当中的一员他一听见那些相熟无比的乐声就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张开口开开金腔吼个够本不过这终归是想他知道梅不喜欢而且他的歌只唱给梅听不过习惯了对唱的宝爷老是一个人唱也觉得没有意思况且他在家一哼梅就显得不耐烦,宝爷也就再也不唱了

梅说宝啊你想唱就唱吧你想加入他们中间那就加入吧用不着天天陪着我的

宝爷说梅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我就只想天天的陪着你

梅说别骗我了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啊你的嘴巴一直在动我可看得出你在唱着戏

宝爷说真的不是我没有在唱了

梅说真的唱又没有什么要你不唱还不是要你的命唉不说了你推我到秦香莲那店里去吧

宝爷以为梅生气了梅见状说不是叫你推我过去吗是我想吃一碗那儿的糖水了

宝爷说过去可以但是你不要喝糖水梅有严重的糖尿病不敢让她多吃甜食梅的脸露出一丝愠色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糖水店里没有人,宝爷叫了几声,才见秦香莲从里间出来,接着又见到老孙头跟在后面。宝爷心神领会,说老孙头,你们的好事近了吧。老孙头哈哈地算是回答,倒是秦香莲脸红了,支开了话说宝哥你什么时候参加我们的排练啊,少了你我们搭不成戏啊。宝爷不说话,梅却抢先说,是啊,宝你还是快些去唱戏吧。话虽这样说,梅心里其实瞧不上梅,伍二才走没几年,就搭上老孙头了。

秦香莲说梅你也要参加,大家都惦着你呢。

梅瞧瞧自己的双脚,说难道我坐着轮椅走台耍枪唱大戏呛。

老孙头说,坐轮椅也可以唱啊,反正是自己娱乐,况且也不是不会好。

梅很不喜欢别人说她坐轮椅的,好像真成了个废人一样。宝爷瞧见梅的脸色变了,忙朝老孙头摆手不让他说下去。

梅的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就像村里的大多数人家一样,儿女都在城里务工去了。不过梅是从城里搬回来的,儿女都在县城长大。儿子结婚了,城里的房子小,媳妇老大不愿意与婆婆一起。梅的儿子是个软蛋,老抱怨说老房子两个人都显得挤,将来有孩子真不知怎么安置。女儿的条件倒是可以,在城里新买了房,但梅却不愿意跟女儿过,说养儿防老,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的了,儿子这边不让住,住到女儿家自己的一张老脸搁不下。

宝爷一直是一个人过,梅行走不便后宝爷就一直照顾着梅,宝爷曾提出搬过来跟梅一块过,但被梅臭骂了一顿,梅说你就不怕别人看着说闲话啊,口水都淹死你。

我们都一把年纪了,闻到泥香味了,还有什么好害怕呢,还不是凑着一起好照看?

老了就不要脸了?我不是秦香莲,不知羞耻。

老孙头和秦香莲也挺好啊,过得挺滋味的。

我看你是很羡慕了,那你去找那群老娘们唱戏风流去吧。梅跟宝爷吵了起来。梅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怪异。

宝爷让着梅,他一直让着梅。

这时梅要洗澡了,他给梅端上了盆水,然后轻轻地扣上门,坐在门外点上一支烟。

宝爷的嘴巴又在动了起来,他一直在重复着那句话,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老说不出那几个字。这时梅叫宝爷了,宝爷还在想着这事儿。梅急了,大声说宝啊,你走了吗?

宝爷应着推门进去,倒掉那盆水。往常这个时候,宝爷就自个儿回去了。梅要宝爷留下来,她说陪我看一会电视吧。电视正播着韩剧,一对年轻人在亲吻,男的温柔地对女的说,亲爱的我爱你。宝爷听着觉得脸热,想转个频道。梅却说别转台,这是连续剧呢。宝爷不知道梅什么时候喜欢上韩剧。

其实梅许多时候都是很温柔的,每晚宝爷躺在床上,总要等梅的电话来了后才睡得着,要是哪晚梅不来电话,他的心就扑通地跳得厉害,难以安定下来。有几次他忍不住拨打个去,但是都没有应答,害得他半夜的拧着手电筒拍打梅的门。其实梅没发生什么事,只是电话出了故障。梅打电话会很温柔的说,那把声音还像当年那么好听。梅要宝爷在电话里唱大戏给他听,她只想宝爷唱给她一个人听,她不要宝爷唱《秦香莲》,宝爷知道她还放不下那件事。于是宝爷就唱《柳毅传书》,梅每晚就在宝爷的歌声中睡去,梦中还会回到从前,与宝爷一起在乡村戏台上唱戏的情景。

梅不要宝爷唱《柳毅传书》的原因要说回到三十多年前了。那时梅与宝爷台上唱戏,台下暗生情愫,相互仰慕。那年初秋,村里正在排练《秦香莲》,那时红遍十八乡的梅理所当然是秦香莲的不二人选。那时叫文娱队,队里有个习惯,虽说梅是第一人选,但为预防不测,也选定伍二女人作替补,要是梅有突发事情上不了台,伍二女人就会顶替而上,免在临时撤戏,砸了台子。于是伍二女人就跟着梅一块练唱,伍二女人练得认真,即使白天上田,也嘴不停地哼着。梅瞧不上伍二女人,说那个嗓门也敢唱戏,骂街还可以。伍二女人其实嗓子不错的,要不也选不上她作为梅的替补了。梅不喜欢伍二女人,其实是不喜欢她整天围着宝爷身边。

晚造谷子收了,村里一下变得空闲,于是张罗着搭戏台,期待着看大戏了。那天晚上彩排后,宝爷把梅叫到家中,他煲了红薯糖水,还给梅加了个熟鸡蛋。不知是不是红薯糖水的原因,第二天梅咳得厉害,竟然失声,无法演秦香莲,让伍二女人占了个便宜。伍二女人这一唱还真红了,竟有人说唱得比梅还有韵味,干脆就把伍二女人唤作秦香莲了。梅很伤心,抱怨是宝爷害了她,宝爷解释说平日也喝这糖水,都不会有事,怎么这次就出事呢。梅不听解释,把罪都推到宝爷身上。

梅为这事生气了很长时间,直到被选进县粤剧团后才淡了下来。人家说本来宝爷也被选中的,但宝爷到底没被选中。宝爷送梅离开村子的时候,说梅你不会不回来了吧。梅笑着说,你不说那句话我就不回了。

宝爷知道梅要他说什么。昨晚,他们沿着河边走,月光铺了一河碎银,晃得人的眼睛都花了。梅说,听说前段时间乡里放了个外国影片,是内部看的,你猜里面的男女经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哪是什么?

梅靠近宝爷的耳边小声地说着,然后咯咯地笑着。

宝爷脸发红,说这些外国人也真是,这些话怎么能说得出口。

怎么就说不出口,我看很好啊。

不好。宝爷固执地说。

梅忽然摇着宝爷的手臂,说你也对我说一声。

宝爷装作不明白。

梅不高兴,说就一声。

宝爷认真地看着梅,张开口,刚要说话,忽然笑了起来。

不行,不行,真的说不出口。宝爷笑得捂着蹲了下来。

梅真的生气了,冲着宝爷说我到县上不回来了。

现在梅仰着脸,在等待宝爷说出那一句话。但是宝爷的脸张得黑红,就是挤不出一个字。

宝爷没有想到的是,梅是真的不回来了。梅要到县去的消息刚传开时,就有人说那是上面有人看中了梅。后来真的验证了这个传言,梅很快就嫁给了县里的武装部长,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军人。不过后来老军人患病去世了,留下一对子女让梅拉扯,后来县里面剧团也解散了,梅进了火柴厂。再后来,火柴厂也解体了,梅就在公园门口开了个小卖部维持着生计,直到儿女长大工作后,刚好公园搬迁清拆了梅的小卖部,梅就干脆搬回村上住了。

这时宝爷已经回到村里了。梅嫁给老军人后,宝爷就跑到西山那边投靠远房亲戚,进山开采矿石。前些年宝爷回来时,许多人几乎认不出宝爷了,眼前这个头发灰白,脸容黝黑,布满皱纹的老头,跟印象中唱大戏的英俊小生似乎没有一点关联。于是大家都知道宝爷这些年受过很多苦。梅搬回村住,许多人都认为这下宝爷有望了,等了一辈子总算会像大戏里做的破镜重圆了吧。宝爷对梅的照顾总是让女人们感动,说梅不知是哪世修来的福,能遇上宝爷这个爷们。梅却始终不答应宝爷,梅有着她的苦衷,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宝爷的心思,可是她不能答应宝爷,她的一对儿女很早就不知听谁说起宝爷的事,多次表示强烈反对了。儿女说丢不起这个脸。梅很痛苦,心情也会莫名的烦躁起来,总想找人发泄一通。

老孙头出事了。

能不出事吗?梅听见宝爷这样说没有露出半点惊讶的样子,仿佛在她的意料之中。

一早宝爷在过来的路上,见到老孙头头包扎得像五月的粽子。老孙头对宝爷一味的叹着气。宝爷细问之下,原来是伍二家的儿子伍魁回来了,对老孙头动起了拳头,几乎把老孙头这把老骨头拆了。老孙头叹息说,唉,不是两个老人想做个伴吗,怎么反应这么强烈呢。宝爷说这狗嵬子也真不是人,怎么能对你动手了。老孙头有点担心,说伍魁还不知道怎样对他娘了,就怕这傻老太婆受不了。

宝爷经过秦香莲的糖水店时,见店门紧闭,上前拍了几下门,没有人答应。经过村口时,见伍魁从对面走来。宝爷跟伍二是本家,算得上伍魁的上辈。宝爷怪责伍魁。伍魁低着头,说叔你也知道,这多丢人,两人加上都上百岁了,老糊涂了,就不顾及我们这些后辈的感受。

宝爷发起了火,指着伍魁骂了起来,伍魁你真是个忤逆不识好歹狗嵬子,你就只顾及自己的面子,自己的感受。你看你一年来有回来过吗,你娘病痛你知道吗?你们这些后生太自私,父母将你们拉扯大,容易吗?这下你们长大了,就将父母扔在一边不理不睬,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却不是加来看望老人,而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来,老人的心酸了、痛了、碎了,你们就不能给老人一个好的晚年了吗?你这样害死你娘了。

伍魁说反正她要跟老孙头一块,我就没这个娘。

伍魁说完扭头走了,宝爷气得全身哆嗦,指着伍魁的背影狠狠唾了一口。

梅听完,也叹了口气,说,希望秦香莲能看开一点。

可是秦香莲到底还是看不开,用一根白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秦香莲不在了,糖水店也关门了,那群喜欢唱大戏的老人们就少了一个扎脚的地方,往日那种依依呀呀的热闹仿佛嗖的钻进了云层,寂静得让人不习惯。老孙头也不拉二胡了,倒是爱上了喝酒,要知道老孙头即使是年轻时也是滴酒不沾的。喝了酒的老孙头就会对人说,是他害死秦香莲。

老孙头和秦香莲的结局让宝爷心头震荡,他开始考虑梅的儿女的态度了,他害怕梅也会走上秦香莲的路子。宝爷的这种变化梅细致地感受得到,近来她老是鼓动宝爷唱大戏,说唱吧,不唱你会闷得慌。但是宝爷要么不唱,要么就唱得生硬,完全失去往日的水准,后来宝爷干脆不唱了。

但是不唱大戏的宝爷,嘴却常常喃喃地说着什么。但梅却没有弄懂宝爷不停地说着的是什么,他总是不说。

宝爷的担心还是到了,从伍魁的身上,宝爷感觉到梅的子女不会那么顺依着他们。

果然,那个阳光化白的中午,梅的子女强行将梅带回了县城。当儿子说要带她离开这里时,梅很平静,没有什么表情。

可是宝爷就不习惯了,梅不在,老觉得心里空空的,总是觉得无事可干,却干什么也不是,晚上听不到他唱大戏,梅会睡着吗?

宝爷对老孙头说怎么会这样呢,孩子长大后都管起爹娘了。老孙头笑着说,一个个都是白眼狼,养大儿子忘了老子,人老了什么都不是了,都成了儿女的包袱了。宝爷说可不是呢,人老了就什么也不让做了,父母都不管儿女的婚事啦,儿女反如管起爹妈来了,这不是颠倒了吗?老孙头叹了口气,说我们都老了,都离那边近了,年老入花丛,成了老不正经,就像伍魁那小子骂他娘老花癫一样。

两人又想起秦香莲,想起年轻时的文娱队,也说起了梅,担心梅。

梅被接走不到三个月,有一天宝爷接到了梅的儿子电话,说梅不行了,在县城医院,要见宝爷一面。宝爷匆忙赶往医院,梅的儿子跟宝爷说起一件事,他父亲死前曾留下遗嘱,要求梅在他死后打个人改革,好好抚养一对子女。这份遗嘱是前两天清理梅的旧物发现的。儿子问起,梅告诉儿子,她答应过老军人不会改嫁的,只是最对不起的人是宝爷。

宝爷见到梅的时候,梅已经不能说话了。梅的脸庞薄得像一张纸,没有半点血色,在微弱地喘着气。宝爷的眼泪夺目而出,他握着梅的手,叫了声梅啊就说不出下去。

梅仿佛知道宝爷在身体,那只手动了动,嘴巴蠕动像是说着什么话。

但是宝爷知道,宝爷知道梅的意思。宝爷靠近梅的耳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亲——爱——的——我——爱——你。

宝爷刚说完,梅的手就从他的手掌中滑落,梅终于走了。

梅走得很安静,嘴角微翘,并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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