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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黄运生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日志

 
 

春 姐  

2011-06-20 01:55:00|  分类: 也叫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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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回来,春姐在老街的东头开了个小店,经营日常百货。

春姐回来不久,肚子就挺了起来。春姐对人说结婚了,但小镇上谁也没有见过春姐的男人。春姐平日很少出门,只在进货时才到码头乘木船到县城去一趟,而且大都低着头的并不与人多说话。

虎子都三岁了,浓眉大眼,很可爱。春姐常对着虎子的样子出神,眼神迷漫,像烟雨的漓江生满忧愁。

小店的门前一溜青石铺就的街面,小店的生意并不好,闲时春姐看着一双双脚在青石板上走着,有蹬皮鞋的,有穿布做的,也有打赤脚的,有急匆匆,有闲庭散步式的,都如岁月一般在春姐的眼底下溜走着。

石板街的尽头是个小码头,也是青石铺做的石阶,共有八级。旁边是棵长得茂盛的大榕树,枝叶都垂拉在水面上。春姐常有意无意的从朝北的窗子往外望,看热闹的码头上人们聚聚散散,看江面上捕鱼的与鸬鹚之间娴熟的合作。看烟似的雾一下的从江心生起,罩起了目光所到的一切,又刹那的烟消雾尽……

多年前的早上,江面也是这样的浓雾笼罩,空气湿湿的带有水珠儿,春姐如同燕般一样从这里飞往更南的地方,在流水线上挥洒着青春。春姐那青春的气息陶醉了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

陶醉在爱恋中的春姐幸福和甜蜜着,更加光彩照人。连那女人站在她的面前也自惭形秽。春姐早就预料着这么的一天,她没怪男人,男人与女人的事她是清楚的。她知道男人对她的好对她的真,从没有怨过男人,即使现在她也没半点怨过他。

女人说你不是看上他的钱吗,我给你,这钱你打一辈子工也挣不上,你离开他,我就给你。

春姐看着眼前这个骄横而可怜的女人,推开女人的手和女人手中的票儿,平静地说,我离开他。

三年了,春姐是想他,想他时春姐会从心底说这男人,谁说他精明,他可能连自己做了父亲也不晓得。春姐这时就会温柔的抚摸着虎子的头。

虎子有时问我爸快回来了吧。

春姐的眼中会泛起雾气,她又一次骗虎子说爸出远门了。

门外的皮鞋布鞋在流动,一双青色的长靴停下来,走进店里。春姐慢慢地抬头眼皮,好看的凤眼一丝惊讶。女人的模样没变,女人瞧见一旁看小人书的虎子,好可爱的小孩,那熟悉的眉目狠狠地扎了女人一下。

女人说他去了,在半年前,是肝出了问题。男人的身体有点不适,春姐是知道的,不过想不到是这个病。

我知道当年你是有了的,不过我想不到你会生下来。女人看了虎子一眼,补充着说他病终前我告诉他当年你是怀了他的种,但不肯定你会生下来。

他要我找到你,把这些给你。女人递上一张票子。春姐没动,她感觉到心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了。

女人问我是不是很傻,居然答应了他。

春姐醒悟过来时,女人已经走了。春姐追赶到码头上,只见江面烟雨迷茫。

江心传来一汽笛声,春姐哗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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