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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黄运生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日志

 
 

水围的天空(2)  

2011-07-20 06:46:40|  分类: 也叫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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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人当中,我最先熟络的是赵大成。赵大成这人长的实在普通,以至我很长时间才记住他的样子。那时赵大成找我因为我是协管员跟我接触多的原因,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堂哥是教办主任,托我帮他的女儿弄进第一小学,这让我在后来猜想赵大成是不是因为这个而租用了我大伯的房屋。赵大成不好意思地塞给我两条软包装的五叶神,说总不能让妞妞不上学。我掂着他那两条香烟,这花了他的大半个月工资了吧。后来我将赵大成给我的香烟分了一半讨好我的领导村治安队长王万富。赵大成的女儿妞妞我见过,挺精伶的一个小女孩,老跟在赵大成的老婆惠红桃身后,在我们这里像妞妞这么大的孩子早就进学校念书了。

我说现在不是有很多民办学校吗?那也不用非得上公办学校。赵大成咧嘴一笑,公办学校好啊,公办学校的孩子成绩好,民办学校收费高,里面挺复杂的。我想赵大成还有一点没说出来,这里公办学校的孩子都是免费入学的,而且孩子在这样的学校念书,赵大成也长面子。

我这人其实挺热心的,让孩子有书读,这没什么可指责的。办这事当然不费力,我也不用找堂哥,直接找校长就行。冲着我堂哥的面子,校长没难为我。以至后来每个新学年,赵大成会介绍三两个他的乡里啊朋友啊过来,为进第一小学的事找我。怕我不乐意,赵大成为难地说都是相熟的,推不了啊。我理解赵大成及他的乡里朋友,都不容易。

水围的村头是棵老榕树,听说有五百年历史了,都列入了名树保护行列。榕树绿荫面积达五六亩,从前一入夏白天夜晚树下总坐满着人。那树身粗大,小时候我们量过,得十一个我们那样的孩子才合抱过来。我眯着眼往树上瞧,阳光打在我的脸上,有种痒痒的舒服。我看见有一腿大的横枝枯了,心想着要如何将那枯枝割将下来,要不雨天雨水一压掉下来砸着人就坏了,还想着告诉村主任,让他安排给榕树喷个药。赵大成这时过来,亲热地说哥啊在瞧什么呢?和赵大成他们混熟了,赵大成常拉着跟他们一起喝茶聊天,有时遇着他们在小餐馆里高兴着,也将我拉进去,灌我个半醉。我在水围本就是个没什么体面的人,而且我也没个什么讲究,跟什么人都容易好上,喜欢热闹,况且跟赵大成他们打交道本来就是我工作,所以我也乐意跟他们一块热闹着。赵大成他们说很少当地人能像我一样愿意跟他们一块。我说也不是的,主要因为大家语言不同,生活习惯不一样,再说我们凭什么小看你们呢,我们大都活得不如你呢。赵大成说哥你醉了。

我可没醉,自从没有土地后,眼见着工厂高楼建起了,但是我们的收入却少了。大家靠的不就是出租房屋过日子,活得灰头灰脸的长不起精神。至少我就不如赵大成,赵大成进厂十几年了,裁剪、喷漆、拉面等等工种都干过,厂也进个好几家,现在都是家具厂中最吃香的技术人员,工薪不低。

我还知道赵大成一直想单干。赵大成曾跟我说,哥啊你别看那些沙发家具昂贵得要命,实则便宜着呢,利润不止十倍,啥时你开个厂,我帮你操劳着,管你风生水起。我说我开个球,我能管着下顿就不愁了。

今天赵大成认真地跟我说,有个以前跟着他在厂里干的熟人找他了,要赵大成跟他合股。我说那挺好的,你不是一直想做老板,总不能一辈子跟人打工啊。别看我成日混着过日子,这些小道理还是懂的。

赵大成说可是惠红桃这婆娘腿夹得老紧,不肯给钱。哥,不怕你笑话,咱当家不是你弟我啊。

我说我知道了,这惠红桃怕你十几年的积蓄一下打水漂,这年头,老板也不是容易当的,眼见风光的不少,但败落的也很多。

惠红桃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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