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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黄运生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日志

 
 

水围的天空(3)  

2011-10-23 23:51:09|  分类: 也叫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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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成离开后。林启开和他的女人亲昵地在我面前走过,林启开还对我笑了下,我知道他这笑中的意思。我之所以说林启开女人,因为她不是林启开的妻子,但他们在我还不是协管员之前就住在一起了,后来很长时间里我还真以为他们是夫妻,而且是格外恩爱的一对夫妻,他们总是一块儿上班,一块儿下班,形影不离,活脱是一对新婚夫妇。林启开长得英俊,脸上有梭有廓的像某位很红的明星,跟他一块的这个女人身子高挑,电了发的,但总是随意的扎成束,虽然穿的是工服,但仍见漂亮,是水围村最漂亮的女人。后来有一段时间只见到林启开一个人,我就问林启开,怎么不见你女人了。林启开说她婆婆去世了,回家料理后事去了。我听着觉得奇怪,她婆婆不就是你母亲?她婆婆去世了,更应该回家的是你呢。林启开笑了笑,却不回答我的问题。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并不是夫妻。赵大成跟我说,像这样混搭着过日子的并不只是林启开,仅住在水围村的就有好几对,但大家对这种事也习惯了,并没有人指责。我说你们这些外来的人都挺开放啊。赵大成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要是出去打工你就会理解的。我说我不可能理解,我不能接受这样啊。赵大成笑着说,他们得相互依靠着过日子。我说这不是畸型的现象吗?赵大成说这社会不正常的现象多着呢。赵大成让我说不出话。

但自此以后,我看街头上的男女都带着一种异样的眼光。

还有一次,我瞧见林启开身边是另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衣着很朴素,以我的经验看这是刚从农村过来的,他们正向我这边走来。我扮作不认识,但林启开却跟我打招呼,并向我介绍说这是他的妻子,刚从老家过来看他。我只好哦哦了两声,也对林启开笑了笑,我知道我的笑容不是那么的自然。在林启开妻子来了的这段时间,当然看不见那个电发的女人了。一个星期后,林启开的妻子回去了,我又瞧见电发女人又跟林启开一块亲昵地上班和下班,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在赵大成那里喝茶,林启开也在,我说我服了你啦林启开,你竟然能将这事处理得这么好,简直点滴不漏。林启开眼里飘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无奈,没有说话,只是闷着头大口地喝茶。

同赵大成私下说到林启开时,我说看起来林启开的妻子也算漂亮啊,怎么他不把妻子接过来,像你们一样一块儿过日子呢,再说把妻子留在家中哪个放心呢?我说这话时带着玩笑的味道,我常赵大成他们一起开玩笑,甚至说着带点黄的笑话。

赵大成与林启开是邻村,对林启开的情况了解。赵大成叹口气说,林启开家苦啊。林启开打小就没有父亲,是母亲一个含辛茹苦的将他拉扯大,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近年她母亲患上了老人痴呆症,需要人看着,一走了眼让她走出家门就又不记得回家的路。去年一次走失,人虽然找着了,但却摔坏了腿,只能躺在床上。家里照顾老人小孩,以及种田耕地的都落在她老婆一个人的身上。

我说这样啊,怎么也不见林启开回去帮忙。我做协管员已经两年多了,没见林启开离开过水围村。

赵大成停顿片刻,说,其实林启开的老婆在老家也有个相好,是我那个庄的,田地粗活都有我那老乡帮着。赵大成说着的时候正在往壶子里倒水,但不知为什么连壶水溢了出来也没察觉,当察觉时忙拿起抹布擦拭起来。

林启开不知道吗?

赵大成朝桶中将毛巾捋出一把水,然后点燃了一根烟,才缓慢地说,哥我不怕你笑话,在我们老家,留在家中的男人女人有一些都像他们一样的混搭着过日子,家里的活儿缺不得男人也缺不得女人。不过他们都知道,他们只是雾水夫妻,等他们的男人女人回来了,他们也就散了,不会纠缠。

赵大成的脸被他吐出的烟雾蒙住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我听了却感到沉重,我也不好说什么。我们俩都不说话,屋子里就静了下来,只传来了惠英桃在前屋的小百货店里学唱着不大标准的粤语歌的声音。惠英桃的歌声实在不动听,更加速了我要离开这里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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